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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2日 星期一

周飞舟: 中国地方政治的“魔戒”效应, 已显露无遗 | 文化纵横

北京大學社會系教授周飛舟日前在2020年2月25日在「文化縱橫」雜誌上,發表了這篇文章( https://mp.weixin.qq.com/s/5YRoWicTSTEXB38wb_Jpaw?fbclid=IwAR1dQiLZfBIVFexQYU9As2YKmOPxxGftFNc57tZ0ZPN0uYimWrAFRLOgCL0 ),由於中國的言論封鎖,我怕這篇文章在網路上會被下架,因此,備份於本人的部落格,以防萬一,可讓更多人看到本文,還請周教授見諒。

我認為這篇文章,點破了一般人對於中國高速經濟發展的迷思,中國在中央極權政府,以人事與預算管控,讓各省政府以經濟表現作為績效考核依據,造成地方政府以運動式動員的手段來不計成本拼經濟,也就是地方政府"公司化",而且是比公司還公司,因為他不考慮成本的拼經濟。過去中共是以"運動式"動員來拼政治,例如文化大革命,二者本質上並沒有不同。這樣的政治動員拼經濟所帶來的成果來正當化共產黨其威權統治。

本文指出了這種地方政府以運動式動員來發展經濟的限制,因為全國各省的依賴中央的下令,一旦黨中央的決策從集體領導到習近平的一人稱霸之後,其出錯誤判的機率會變高,一個如此大的國家的經濟,並不是由民間市場經濟自發形成,各省政府高度依賴中央的指導計畫,短期可以創造榮景,不過長期而言,一旦中央誤判,血本無歸的土地勞力與資本,將形成龐大的資源浪費,這就是算政治帳。

目前武漢肺炎在中國蔓延,在民間自發力量被掏空,一切依賴國家的媽寶社會,可能對中國這種政治動員的經濟發展體制,形成一個更大的挑ˋ戰。周教授的這篇文章值得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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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飞舟: 中国地方政治的“魔戒”效应, 已显露无遗 | 文化纵横

 周飞舟 文化纵横 1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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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飞舟 |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

《文化纵横》微信:whzh_21bcr

 

【导读】突如其来的抗疫之战,以及近日来各地急切兴起“复产复工潮”,让人们对中国政治经济模式特别是地方政治逻辑有了更直观深切的感受。过去数十年,地方政府表现出强烈的“做事”冲动,各种机制创新层出不穷;同时,各种社会矛盾在地方政治中也有更直接的表现。地方体制是经济绩效与社会问题的同一来源,这正是中国地方政治的一体两面性。与过去相比,今天一些地方出现了不作为现象,但地方政治在整体上仍有其积极能动的一面;地方政府的考核评价体系有了许多变化,但发展经济依然是支配地方政府的强大动力。本文分析,地方政府越来越像“公司”,甚至比一般公司更“公司化”,其借助体制权能,通过政府资源动员能力与资本机制的结合来推动经济发展,这是理解地方体制“魔戒”效应的关键。然而这个“魔戒”在发挥短期神奇功能的同时,也往往忽略了那些更加值得关注而又难以被量化为短期政绩的事情(例如包括医疗、教育、福利保障在内的社会事业),进而可能带来长期性的负面后果,甚至反过来危及其“主人”自身,特别在出现重大风险问题时,更可能被放大。是时候对政府职能和政府运作方面的固有观念做出改变了。本文原发表于《文化纵横》,仅代表作者观点,特此编发,供诸君思考。

 
地方政府“公司化”的双重效应

 

 
▍地方政府在中国经济增长中的功劳
 
有一种观点认为,在中国经济30年的高速增长中,地方政府的功劳最大。地方政府以发展地方经济为首要目标的区域间竞争,是解释“中国奇迹”的主要因素。
 
这与我们的经验观察和认识基本相符。通过兴办地方工业、招商引资、推动城市化,地方政府在GDP和财政收入增长方面展开的“发展竞赛”日新月异地改变着中国的面貌。虽然在改革过程中,计划体制已经解体,政府不是通过制定发展计划,而是通过税收、财政、金融等经济手段来影响地方的经济结构和经济增长速度,但是政府的影响力丝毫没有减弱。任何地方企业、地方团体如果搞僵了与当地政府的关系,其发展前景一定甚为堪忧。
   
地方政府之所以围绕经济增长展开竞赛,与财政分权体制和人事考核体制的变化有关。改革以来,中央政府对地方实行财政包干体制,超收多留;另一方面,人事体制中的考核也侧重经济增长的指标,GDP的增长速度与地方官员的晋升发生了更为直接的关联。这都深刻影响了地方政府的行为取向。改革数十年间,地方政府就像一些巨大的地区总公司,尽管公司的领导不断升职和更换,但是 “公司”的业绩——地方GDP和财政收入却一直保持着很高的增长率。“中国奇迹”正是由这些持续不衰的众多发动机推动的结果。 
 
   
▍地方政府的“公司化”
 
地方政府的“公司化”,不仅表现在其具有像“公司”一样明确的目标,而且还表现在具有像“公司”一样的运作效率。
 
只要领导作出了决策,地方政府动员、指挥、落实和执行的能力比一般的公司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因为政府不但可以运用财政手段来实施激励和奖惩,还可以运用行政甚至是“政治”动员来调动其辖区内的所有资源为其决策服务。在“公共利益”或者“公共服务”的目标之下,市场是“失灵”的;而在“政治任务”的名义之下,即使是市场和非政府力量也要为其让路,并为其服务。

 

 
将经济增长“政治化”正是地方政府提高运作效率的不二法门。比如,东北某县政府为了推动奶牛养殖的发展,提出了养奶牛是“最大的政绩、最大的政治”的口号。在层层发动之下,县对各乡镇长的考核、各乡镇对村支书、村长的考核都以“推动农民养牛数”作为最重要的指标,以养牛数量搞比赛、排名次,甚至将其提升到“一票否决”的高度。财政部门为农民买牛进行补贴,税收部门为引进的牛奶公司进行税收奖励,国土部门为牛奶公司征地、宣传部门动员报纸、电视、广播宣传奶牛养殖如何赚钱,农业部门组织各村庄去外地买牛、大搞奶牛养殖技术培训,总之,一切为奶牛服务、一切为奶牛让路。结果,短短两年内,此县就变成了几乎农民家家养牛的奶牛养殖大县。
   
这种情形在当代地方政治中屡见不鲜,回顾历史也是似曾相识:这与改革前“运动式”的动员模式并无本质上的区别,唯一的差别就是当代“运动式”动员的目标大多是经济发展。在一些非经济目标的动员中,如扫黄打黑、举办盛会等,我们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运动式”动员的影子。
 
▍地方政府“公司化”模式的特点
 
一般而言,这种模式有以下几个鲜明的特点。
   
首先,以层层加码、不计成本的目标为主要导向。在一般的公司中,公司目标的实现要以成本核算为基本前提,“赔本的买卖”公司是从来不做的。但是地方政府几乎没有这方面的限制。一个目标一旦被“政治化”,就意味着不计成本、不惜代价也要全力以赴去完成。我们常常听到的说法叫做“算政治账”。“政治账”的逻辑与经济账全然不同。一算政治账,通常意味着在经济上就是“赔本的买卖”。在政治的层级体系中,一个目标一旦被“政治化”,就会被下级政府层层加码。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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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以全体动员、全民动员为基本的执行方式。公司的组织结构是一种比较典型的科层制结构,各个部门分工明确,易于问责。政府的内部组织结构与此类似。但是,在政治化了的目标面前,科层制运作的一些基本原则统统被打破。政府会围绕此目标成立专门的“领导小组”,由一把手或者二把手亲自挂帅,其成员来自各个相关职能部门的领导。这种领导小组一旦展开工作,政府所能够掌控的各种资源都会被调动起来,各部门的日常工作程序都要为此让路,这就是“全体动员”的方式。如果有必要,动员的方式会向下延及基层民众,变成“全民动员”为实现此目标而奋斗。

   

再次,以检查评比、奖励惩罚为主要的激励手段。奖励先进、惩罚后进是所有组织结构中重要的激励手段,在公司的治理结构中,对绩效和努力程度的评估效率是公司运作效率关键的保证。在地方政府实现政治化目标的过程中,这种手段常常被运用到极端的地步。如果部下不能全力以赴地完成目标,除了会承受经济上的处罚之外,其晋升之路也就是“政治生命”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当前地方政府中盛行的“目标管理责任制”和“一票否决制”就是这种手段最主要的表现形式。将激励手段极端化,一方面当然会造就上下同心的团结局面和令人惊讶的运作效率,另一方面也会制造出大量的浮夸风和隐瞒风。 

   

明白了上述的运作逻辑,我们就能看到地方政府实际上比一般的公司更加“公司化”:它一旦确立了明确的行动目标,就能够在短时期内发挥出极高的运作效率,体现出极高的实现目标的能力。

 

改革前后,政府的行动目标发生了由政治目标向“政绩”目标的转变。改革前,地方政府的运作目标在于响应中央发出的一次次的“政治运动”,而改革后,地方政府的首要目标在于出“政绩”,其中心内容就是保持地方的社会稳定、实现高速的经济增长。但是,地方政府实现目标的基本运作模式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所谓分权,只是将政绩目标层层向下承包而已。为了实现目标,地方政府虽然各显其能,但是无论大江南北还是沿海内陆,地方政府的运作逻辑却表现出惊人的一致性。

   

当然,从政治运动目标向经济增长目标的转变,也带来了一些政府行为方式的新变化。随着经济的高速增长和财政规模的日益扩大,地方政府掌控、动员资源的能力也在不断增强,这大大强化了政府实现目标的能力、提高了政府内部的运作效率。政府体系内部的检查评比、参观考察都与经济利益挂钩,或以奖金的形式、或以项目的形式,对下级进行激励。“跑部钱进”已经成为许多地方政府的主要工作目标之一,大规模的专项和项目资金自上而下地体现着上级政府的意志,成为其实现目标的经济激励手段。概括而言之,迅速增加的政府财力使得地方政府在实现政绩目标、提高运作效率方面如虎添翼。这不但能够帮助我们理解持久不衰的中国奇迹,也能够帮助我们理解为何政府调控经济的能力能够与市场经济同步增长。

 

▍如何理解地方政府“公司化”模式的负面效应

   

从一方面看来,地方政府这种极高的动员能力、运作能力和实现目标的能力当然是弥足珍贵的,我们很难想象这样的泱泱大国是由一个组织涣散、效率低下的政府来进行治理。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政府的高能力和高效率也可能带来一些负面产品。如我们上文所分析的,经济运作中的“政治账”在市场经济下可能带来巨大风险;全体动员的方式从长远来看,可能破坏政府组织内部的制度化建设;浮夸风和隐瞒风在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的交互作用下可能难以遏制,在特殊情况下还会愈演愈烈。

   

因此,这种建立在不计成本、全体动员和检查评比方式之上的运作能力实际上是地方政府手中的“魔戒”:它会发挥令人惊叹的神奇功能,也会带来严重的负面后果,甚至危及其主人自身。改革至今,国力渐至强盛,社会矛盾也已日渐尖锐,政府行为的转变也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   

首先,我们应该认识到,政府与公司有着本质的区别。公司的目标简单明确而且易于测量,就是盈利最大化。但是政府的目标却具有多重性和模糊性。

 

地方政府不但应该关注一个地区的经济增长,更加应该关注这个地区的收入分配,应该关注“增长是谁的增长”,谁会在增长中受益,谁会在增长中受损。

 

地方政府不但应该关注一个地区内的上·访人次和群体·性事件,更加应该关注弱势群体的社会保障和福利状况。

 

地方政府不但应该关注一个地区内的财政收入增长,更加应该关注这些公共收入如何被用于公共目的,如何公平地覆盖了地区内的大部分民众。

 

地方政府不但应该关注修了多少路、盖了多少学校、医院,更加应该关注教育和医疗服务的质量、教育和医疗服务的公平性。

 

政府面对的挑战在于,这些“更加应该关注”的事情恰恰是难以测量、难以检查评比、难以在短期内见效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些“更加应该关注”的事情恰恰是难以当作“政绩”、难以作为政府的短期目标的事情。当前政治改革的一个目标是如何科学地量化“政绩”,如何使得政绩考核中包含更多的民生内容。但是悖论在于,那些能够被“量化”的政绩往往难以包含最重要的民生内容。

 

其次,我们应该认识到,效率并不一定是衡量好政府坏政府的首要标准。政府应该有效率,但有效率的政府不一定是个好政府。政府应该首先追求决策的正确性和科学性,而高效率对此并无多大的帮助。

 

通过前面的分析我们看到,地方政府的主要精力是“抓落实”,决策之正确好像是想当然的事情。科学的决策,依赖于政府内部的反复研究和辩驳,依赖于政府外部的建议、讨论和监督,而不是单单依赖于决策者的聪明才智、情势需要甚或是揣摩上意。两相比较,科学的决策可能恰恰是看起来低效率的产物。社会发展到今天,“拍脑瓜”的决策是越来越少了,经过“专家”进行了政策研究的决策越来越多,但是“专家”的名声却日渐糟糕,政策研究逐渐也沦为追求效率的牺牲品。

   

第三,我们应该认识到,对政府的考核不应该只是由上级政府来做。检查评比、奖励惩罚由上级部门来实行,只能培养出“唯上是从”的地方政府。即使考核标准制定得极尽科学,检查人员极尽廉洁公正,也不能遏制浮夸、造假、隐瞒的歪风。而检查越严、惩罚越重,恰恰助长了隐瞒造假之风。古人说,“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政刑严酷,则民免而无耻。这是指检查者和被检查者极易陷入猫和老鼠的博弈游戏之中。要对政府的行为作出真正有益的评价,舆论和民意的参与必不可少,这才是根治歪风邪气的唯一药方。

   

从根本上看,地方政治的改良,不能依赖于在当前治理路径下的制度建设,而应该首先改变我们对政府职能、政府运作方面的固有观念。不改变当前的“政绩观”、“效率观”,而一味强调政绩考核的科学化、运作效率的制度化建设,不仅仅于地方政治无所裨益,恐怕还会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果。抛弃掉地方政府的“魔戒”,虽然会在一段时期内损害政府运作的效率,但最终有利于澄清吏治,有利于国家的长治久安。

 

2018年9月5日 星期三

中國社保明年改稅務機關徵收,每年將增加2兆人民幣保費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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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社保在去年跟台灣勞保一樣開始出現徵收保費低於支出的缺口,
目前中國社保的五險總體費率高達29.25%,在世界上數一數二高,
台灣如勞保10%健保4.5%加上勞退6%,也才約20%。
其中中國的養老保險費率是20%,台灣約10%,
但中國如此高的保費依然救不了其人口老化的危機。
 
 

2015年11月25日 星期三

中國勞工階級如何形成?

抗爭要在地化,要在地團結才會有反抗力量,這似乎是常理。但一位中國內地城市的工運組織者,告訴我不同的視野。

他年輕時在珠三角印刷廠工作了十年,一次的趕工,連續工作三十天每天12小時,結果集體發生慢性神經氣體中毒,雙腳舉步維艱,住院一個月才逐漸康復,走過調解訴訟,也開啟了他專研勞工權益走向維權之路。

後來他返回內地都市繼續他的維權運動,面對中國沿海工廠大舉內遷,他分析,內地工人集體反抗意識薄弱,難以形成團結群體。他認為在沿海地區,工人都是出身內地的農民工,如今很多農民工已經在沿海工作超過十五年,在沿海無法落戶,家鄉也已經沒有農地容他回鄉的空間,再加上下班假日同鄉都群聚一起,一旦發生勞資爭議,在已經沒有退路之下,通常集體抗爭手段激烈。


2009年2月17日 星期二

中國推動社保後續報導

今天經濟日報又有三則中國實施社會保險法的後續報導,重點是:
1.社保統籌僅有將養老從縣市提升到省的層級,沒有達到全國流動的層次.是中央對地方的妥協.
2.中國各省諸侯經濟屋頂,戶口流動限制管理尚無法突破.
3.雇主欠繳保費之罰款,可直接從企業帳戶扣除,等於給地方諸侯更大殺手鐗.
4.從中國中央強力推動的決心,可看出中國內部社會和諧的隱憂.
進一步觀察:社保涵蓋範圍是否會擴及非受雇者?以進一步發揮社保的社會互助風險分攤功能.

中國社科院鄭秉文的專訪,有更深入分析.重點為:
1.社保是過去的國企的職工保險轉變過來,因此只涵蓋城鎮企業勞工.
2.目前社保保險人為兩千多個城鎮為單位的保險人.一旦擴大為省統籌,財務將出問題.
3.非受雇勞工的農村農民,可能會以稅收支應的類似台灣敬老津貼方式發給.

2009年1月18日 星期日

中國將實施社會保險法,玩真的玩假的?

根據2008.12.29經濟日報的報導,中國在實施勞動合同法之後,將再接再厲推動社會保險法,經濟日報又要為台商叫苦連天一番.名為社會保險,其實還是在職保險,也竟是要有受雇才有保險,中國的社會保險包含醫療.生育.失業.老年.職災這五大保險,約為薪資的30%.台灣則為勞保包含就業保險為7.5%,健保約4.5%,再加勞退6%,總計也才18%.其中勞工與政府也都還有分擔,奇怪還是有很多台灣企業喊負擔太重.

很多人很納悶,中國政府難道不知道接連實施這兩個法,有多少外資企業經成本大增而倒閉關廠,從珠江三角洲最近的倒閉潮可看出,但是為何中國領導人為何還是執意要推動?背後的執意堅持,恐怕是中國內政問題,也就是社會的貧富差距與城鄉差距,所產生的不滿,產生的壓力鍋即將爆發.

《放射危機》社會底層拾荒者的悲劇

看完四集的《放射危機》,驚悚寫實。描寫1987年巴西戈亞尼亞某關閉的醫療中心當中有一台沒有列管的放射性儀器被棄置,被二位靠拾荒維生的少年闖入,拆下來後,如獲至寶賣給收破銅爛鐵的盤商,之後被進一步拆解,把其中黑暗中會發光的銫137粉末,拿出來當成奇珍異寶,分送給親友,甚至還被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