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個會讓候選人與助選人腦溢血中風的俄羅斯輪盤遊戲,在今年修憲之後,立委選舉制度改為單一選區的選舉制度後,就可畫上句點,但是地方縣市議員層級的選舉,還是會繼續賭下去。
以本人實際參加2004年底台灣最後立委選舉豪賭的經驗,那真是一場賭到選戰最後一天的瘋狂派對。很有幸我趕上那場選舉,因為未來恐怕再也看不到,也讓我這篇文章的深刻體認。
「票倉固定,內部爭食」
2004那場立委選舉從一開始到最後,沒有一個政黨的候選人的砲口是朝外,砲轟他黨候選人。所有人的砲口都是在藏在桌底下,同黨同志互轟。因為藍綠的既有票員根本無法撼動,特別是在非都會區,投票的依據都是靠人情、地緣關係,有論者以此鄙視鄉鎮地區選民的民主素養。但若是讓批評者身處那個環境,我想他也會不得不如此。
原因何在?因為身處鄉鎮地區的居民,都是土生土長在那裡,而且未來也都要繼續生活在那裡,有能力離開的,早就到都市了。在那樣封閉的生活空間,村里之間的初級關係連帶,非常的強,一切都得靠人情關係才能生活下去。所以,走在村里巷弄中,大家都熟識,幫忙照顧小孩、借根蔥、農忙時的相互支援等等,都是在這個人際網絡中完成。如果一但被這個網絡排除,那下場會很慘。
民意代表,乃至於他的樁腳,就是扮演這個人際網絡利益的守謢者與仲裁者。與多都會知識份子常批評為何有些中南部選民會投給黑金民代,這些選民實在是沒有民主素養。但現實上,這些民眾,還要在當地生活下去,他們何苦為了所謂「民主」,去跟自己過不去呢?更何況有些所謂黑金民代,真的會很講義氣地幫他解決問題,雖然常常不是循法律或行政途徑去達成。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在村里當中,不要以為你投給誰?沒人知道,那是在都市中高度匿名性、人際高度疏離、人口流動度高、移動成本低,這些要件才構成所謂投票的不公開。在城鎮地區,開票出來,是非常容易追蹤推算出來個人的投票選擇。因此,對於一般人而言,總歸一句:「我何必呢?」
因此,依照村里當中的意見領袖的意見投票,就成了必然結果,這也是「釘柱仔腳」有效的原因,只要掌握這些「頭人」,就大概能估算出選票。
在這種各候選人的樁腳早已經被鎖死之後,剩下的只能挖同黨的樁腳,但是這也很難,另外就是在相同陣營當中去爭奪「自主」選票,而這就是賭博的開始。
「賭博的開始」----「你是真的在選舉?」
支持泛綠的選民,其自主性相對而言是高的,也就是這些選民常有「自以為是」的判斷。在選舉第一階段 ---- 必須讓這群選民相信,「你是真的在選舉?」,而不是玩假的,這個可從有沒有插旗子、架看板、個人造勢活動來檢驗候選人是否真的「獻身台灣民主?」。
「有沒有可能選上?」
一但被認為是玩真的,不是在打知名度,累積下一場縣議員的政治資本之後,就進入第二階段 ---- 「有沒有可能選上?」的檢驗。也就是說,你是在綠營候選人的可能當選名單之內,這從各種民調與耳語當中,可以獲得確認。而這個時候也是同一陣營內部,相互扯後的開始,各種民調與假民調的出爐,以及聯合造勢活動時的的各種小動作,特別是同選區有台聯或打著與阿扁關係良好的無黨籍候選人時,那更是為了爭取是否有進入「可能當選名單」的入門票,確認不會被「棄保」,而無所不用其極,各種「棄×保×」、「泛綠有×席實力」的文宣耳語滿天飛。
「誰可能落選?」
無論如何,到了接近選戰末期,「準候選人名單」浮現了,就進入最後的第三階段 ---- 「誰可能落選?」的檢驗。民進黨其實各選區都有提出配票策略,以身分證號碼、出生月份等各種方式來平均要求支持者配票,照理來說,應該是大家都會平均當選才對。事實絕非如此,因為泛綠支持者會憑直覺去判斷,誰可能是落選邊緣,然後瘋狂「理性」地灌票給特定候選人,這才是高水準「自主性」的表現。
2004那場立委選舉,就有許多落選邊緣的新面孔變成第一高票,而原本穩當選的第一高票,就活生生落選。這就是這群選民「集體自以為理性」所造成的不理性結果。
「一翻兩瞪眼」
所以,我認為真正的選舉是在最後一個星期才開始,因為最後一個星期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影響這群選民「嬰兒般直覺判斷情緒」。所有候選人都在哀爸叫母、呼天喊地,各式搶救文宣傾巢而出,宣稱自己是最危險的,而且要有說服力。此時各候選人都巴不得自己「剛剛好」是民調的當選邊緣(若是落後太多,又會被別人操作棄保效應)。
一直到選前最後一晚,都要隨時密切觀察同黨候選人的一言一行,而且千萬要小心翼翼地照顧好選民「嬰兒般直覺判斷情緒」,讓他維持在對自己最有利的想像。其實選前黨中央不公開的機密民調結果,各候選人陣營都有,勝負早已了然於胸,但是選民因一時的直覺情緒改變,所導致的集體灌票,卻是所有候選人心中的最大恐懼。賭局玩到這裡,就只有等開票,才能揭曉結果。
這場賭局,是候選人的賭局,同時也是泛綠選民的賭局。因為賭對了,就是「×席全上」全壘打,但是若是賭錯了,就是不該落選的落選。這種賭局開盤之際的刺激強度,是會讓人極度亢奮而且上癮,所以選舉的激烈與社會集體歇斯底里情緒,就隨著賭局的不確定性越來越高,而逐漸升高,然後在開票最後一刻爆發。
高票當選的不知那些票從何而來?高票落選的不知那些票從何而去?這就是台灣最大的賭局。以225席立委,約有500位候選人,每位候選人平均最保守花費2000萬元,那這就是一場押注100億元的豪賭嘉年華。
台灣民主,西巴啦!
老問題,可以轉寄嗎
回覆刪除散人老大:
回覆刪除這篇實在寫的好!
把我這個都市人很多不解之處,一一分析透徹,大呼「原來如此」呢!
沒親自近身觀察,是寫不出這樣文章的。
TO山風海語
回覆刪除轉寄當然可以
只要註明來源出自本站即可
TO Pleiade
實在過獎,老實說只是一廂情願的主觀想法
實在禁不起嚴格學術的考驗
還請你多指教
這種性格,不知道在作戰的時候會怎樣 orz
回覆刪除一人一票公平嗎?可以修憲或修法
回覆刪除目前全世界的民主國家在選舉投票或公投時,都是一人一票,看起來好像很公平,其實是一種國父所說的假平等。隨著電腦網路的普遍,其實可以考慮修憲或修法,每人在投票之前,可以像現在考駕照一般,到投票所的電腦或用自然人憑證上網考與投票相關的試題,它用電腦題庫自動出題,自動計分,考高分者可以多投幾票,不及格者當然沒有資格投票。題庫可以由各政黨依選票比例聘請公正的專家學者出題,內容與投票的議題相關,並可公佈其中一部分題目供民眾上網學習。如此一來,有興趣的公民就會多上網學習,以爭取更多的投票數,久而久之,國民的民主素養與相關知識就會提高了。
以上只是我個人初步的看法,如果您認同,請多多轉貼至其他相關討論區或相關立法機關。
就某些角度來看,其實基層選舉就是直接的一種社會階層跟人口結構變遷的映證,我那天看了一下台北縣, 我發現原來台北縣這三年的人口結構變好多;捷運破壞來原來的 市/ 縣 的 城鄉關係,在2001~2004這四年間移入台北縣的新移民,有一半的是在台北市長大的,也就是說新市鎮的地方,藍綠之間的選票結構被改變了,因為我看像蘆州或貢寮等傳統地方,選票結構不變,但一些新市鎮 跑出來,也就是台北縣台北市化,因為捷運縮短了時間,也改變了以前過一條橋就好像到鄉下一樣的感覺,現在許多台北縣的新移民,白天享受台北市的空間, 晚上回台北縣睡覺,這就是捷運的功力。所以台北縣變成台北市的down town, 我用1997~2004的政黨投票比例去做迴歸,我發現新市鎮的效果這個效果讓台北縣的綠軍流失約4%的政黨印象支持度,因為這些從城市幅射回去的新移民,較認同台北市;1997的基層綠軍是地方包圍中央,2002的之後是城市幅射鄉村,所以馬英九的力道才會有效。
回覆刪除因為如果是文宣戰,不可能會輸太多,會輸很多,一定都是社會階層或人口結構被改變了,而且深南(deep south)效果在基層被反應出來,;
另一個挫敗的原因其實是好事,因為綠軍的黨系統沒有大到能一次處理,三合一的基層選舉;2001~2005 台北可選舉人口成長了約四十萬人, 平均年成長十萬, 而且還有另一股移民是從桃園上來, 這是工業區的效果;至於去政治化去政黨化去統獨對決化,會有效果嗎,對這群人?
我認為對北縣新移民不會有太多效果, 因為印象度的改變 是要用文宣和時間來換,用政策是換不出來的,國會選舉才是印象度大考驗,至於總統選舉,正是牛肉比價大賽,
另一個政當對決而藍軍勝出的原因是,大家去回想2001台北縣的對決,有5%的投票是因為不爽2000藍軍惡搞的另一種復仇;今年台北縣的對決,也是藍軍總動員對“二顆子彈的“情緒發謝, 也就是說,藍軍在這次選舉,總算把所有積怨一次吐完, 現在二邊重新歸零
整體來說,綠軍還學不會打城市戰爭,而台灣城市化的速度愈來愈快,而綠軍還沒找到城市選舉的文宣氣氛應該是什麼調調,這才是另一個的文宣不成影響力的潛在原因。
民進黨陳水扁真的很笨立委單一選區兩票制根本選不贏
回覆刪除國民黨你害了全臺灣你要負責如果不是你自私今天國民黨
也不會一黨獨大